賀陳旦 中國時報2008.09.19摘要
風災固然可怕,但是社會對於災難發生原因的集體失憶現象,以及公部門對於根本解決問題失焦,卻更令人扼腕。台灣在歷經所謂經濟成長的奇蹟與狂喜之後,也要面對大自然反撲後的滿目瘡痍。再過兩天,就是九二一的九周年紀念日了,在百年大震過後,我們卻依然不斷啃蝕我們賴以立足的這塊土地。
在搶救經濟、擴大內需的大旗下,公共建設對整體生態環境的破壞,將持續扮演衝擊自然環境的「火車頭」角色。相關資源的投入,更帶動私部門對環境敏感區域與核心地景的蠶食鯨吞。這次的風災不管是豐丘明隧道的土石崩塌,亦或是廬山風景區占用河道的倒塌飯店,關鍵其實都在於如何看待土地的「國土保育」法規及「源頭整治」的釜底抽薪。
以新中橫公路的豐丘明隧道為例:新中橫公路完工後,由於缺乏土地使用的配套與管制,讓開發的腳步更深入中高海拔的環境敏感區,濫墾濫建加上地震之後的土石鬆動,使得這個危險路段面臨巨石崩塌,與土石滑落的立即危險。多次重建資源的投入,原本應釜底抽薪地思考問題發生的原因,但道路主管機關卻礙於路權範圍,只能臨時處理表面崩塌的邊坡,更上位的主管也缺乏行政整合的魄力,來根本解決山坡地墾殖的潛在源頭。明隧道,只是暫時確保來往車輛不受落石威脅,卻無法真正解決土石崩落的原因,才會造成這次大規模崩塌與死傷。
此次風災,台灣河川的四十座危橋亦復如是,二○○一年才新建的烏溪橋,短短幾年就馬上面臨基樁裸露的危機;關鍵其實不在橋梁硬體本身,而更應該溯源思考,九二一之後的土石流衝擊模式,以及過去盜採砂石對河道改變的影響,這個問題也應從源頭整治,從跨部會整合開始,思考根本解決之道。
數十棟河床上興建的飯店,阻擋了近三分之一河道,出了事,地方建管單位才看到一棟棟倒在河裡的違法建物,呈現猶如無政府狀態的貪婪開發景象。台灣未來的百年大計,惟有以永續發展為目標,在宏觀角度下,思考每個縣市的核心價值及環境保護議題,而非「擴大內需」無限制的開發,這樣才能解決我們面臨的危機。否則,個別的、局部的搶救與支離技術的發展,恐怕對整體環境保護的推動仍是難以突破。在九二一的九周年前夕,檢討風災責任的當下,讓我們選擇做一個有記憶的人,為台灣的百年大計思考永續未來。(作者為台灣生態工法發展基金會董事長)
【李旼/北市 中國時報2008.09.19 摘要】嘻皮笑臉勘災,乾脆甭來。咱們馬總統外型儒雅,但老分不清場合,不是搞不懂大會程序,就是猛說冷笑話。辛樂克颱風把南投攪了個地覆天翻,風災過後三天,馬總統才姍姍來遲,水利署長陳伸賢簡報時,縣長李朝卿向總統說,陳署長是名間鄉人,馬總統立刻笑著回說,這個做不好,就別回來了。
在那種嚴肅的場合、在災民抱腿下跪陳情的當兒,做總統的連做個樣子,板起臉訓示兩句,給災民一點心理安慰都不行嗎?馬總統一直說要「苦民所苦」,但在他臉上卻看不出來。勘災就要有勘災的樣子,不是做做表面功夫就算了,南投受創的不只豐丘明隧道一個地區,后豐斷橋、廬山溫泉,為何不一道去看看?
蜻蜓點水的勘災不如不去,難道南港軟體園區的啟用、國光生技公司的揭幕以及自家人的便當會,比不上受創災民嗎?
【蘋果 江春男9.19.2008摘要】廬山溫泉滿目瘡痍,橫躺在溪床上的七層溫泉會館,連基樁都沒有打。后豐大橋是縱貫線上的幹道,突然斷落,造成慘劇。這類事件反複上演,劇情雷同,政府每次都說痛定思痛,但是痛過之後就不痛,大家一齊等待下一個悲劇的來臨。
廬山溫泉的30家旅館十分之九不是違建,就是無照,當地業者也有滿肚子的苦水,數十年來政府對他們不聞不問,既不輔導他們合法,又不拆除,又不發放證照,出問題就要全部拆除,業者多年心血毀於一旦,難道政府沒有責任嗎?
其實廬山並非個案,谷關、東埔、烏來各地山地溫泉區都有相同問題,這些問題根深柢固,不只涉及政商關係,更牽涉到與地方的權責、官僚作風、政府治理、貪污腐化、國土規劃的問題,全部藏於此。不論官員或業者,每一個人在他個人立場來看,都是受害者。
民怨為實,官員在這個時刻,被當成出氣筒,這是苦民之苦的應付代價。台中縣長黃仲生的表現最不上道,他姍姍來遲的理由是他有既定行程。他忘掉自己是父母官,颱風來襲應該召集各有關單位坐鎮指揮,那有比這更重要的行程。但他到現場時卻神清氣爽,滿面笑容,好像剛從球場回來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