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草莓啟迪19
【林耀盛 中國時報2008.11.15 摘要】知識分子的特殊責任,就在於在學校內外,為公眾輿論說話,同時又要回答思想的要求。一方面不能脫離公眾輿論,但同時不能停止對政府提出問題。亦即,既要尊重人權,又要對濫用、實行專制暴力,保持警惕與抗議。
雲林訪台後,我們看到鎮壓形國家機器,和意識形態國家機器,聯手踐踏人權,尤其,扮演意識形態國家機器先鋒的傳媒,更透過電視、網路、手機等媒介,如「幽靈性」以即時性、多元性和後製性手法,營造抗議群眾的暴民形象,掌握景觀,透過更深層的無形控制,試圖削弱民眾的反抗力和批判性,試圖使個體只能單向地默從,進而達到政治冷感的效果。
可貴的,一場由大學生為主體的靜坐抗議活動,要求馬劉政府公開道歉,並修改集會遊行惡法,即使學生透過架設部落格,以網路現場直播發聲突圍,卻也難逃強勢媒介汙名化的粗糙操作。「野草莓學運」是否能啟動「野百合」學運效應尚不可知,但特定媒體,頻頻透過所謂「名嘴」,對公民社會的自主性,造成傷害。
所謂「名嘴」,無非是一群每天都會在電視和報紙上露臉的熟面孔。他們透過媒介,化為一個(偽)明星。其實,是一場十足虛偽的作秀,他們成為名嘴,卻難以提供任何關於真實觀點的選擇和論證,只要可消費,誰還在乎真實性和倫理感。觀賞名嘴胡扯或爆料,形成一種日常消費,人們往往被迫更深地墜入無法掙脫的國家機器的「統治有理」。
心理學家羅洛.梅曾指出,「革命家」是尋求外在政治變革,當現有政府治理下的處境變得難以忍受時,某些團體就可能會尋求推翻政權,堅信新的形式一定會更好。「馬上好」成為口號,恐怕不只是跳票問題了。「反叛者」則是尋求內部的改變,也就是態度、情緒及人民願景的改變。反叛者就像蘇格拉底,真正意義在於唾棄權威,是為了實現大眾肯定的人生願景與社會正義。
真正使人付出思考的是人性的問題,一切事態背後的主因都是人性,它使人有正義,也使人有腐敗。
【黃威霖/北市(研究生)中國時報2008.11.15摘要】廣場上不分藍綠立場的「草莓世代」,真的是因為悲情意識作祟,才願意在期中考週頂著驕陽、忍著寒風靜坐的嗎?
廣場上大多數的學生、教授與市民,並未參與圍城行動。促使他們站出來的,是十一月三日開始,國家不知節制的管制行動。這些對付一般公民的行為,使得尋常百姓,強烈地察覺這樣的暴力,可能會施加到自己身上。更令人害怕的是,許多警察、官員喜歡援引「集會遊行法」,在「惡法亦法」的荒謬邏輯下,將警察的濫權行為完全合法化。
一連串的事件告訴我們,把暴力合法化的能力,只有國家才能擁有;是以「國家暴力」是人與制度相結合、且缺一不可的特殊暴力形式。但國家暴力,卻因為制度的幫忙,使得受暴者除了身體受創,還得背負「犯法」的罪名而含冤莫辯。國家暴力,成為最駭人的生理與心理箝制工具。
這也是為什麼「野草莓學運」的訴求聚焦在要一併追究制度(集會遊行法)問題與主政者(總統、行政院長、警政署長、國安局長)責任的原因。靜坐者們反對暴力,但更無法忍受假制暴之名、妄施國家暴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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